澎湃新闻记者 陆玫 通讯员 吴泽宇

“ChatGPT可以写剧本、写代码，什么都会——以后都是人工智能，我们努力读书没用了。”两周前，杭州高二男生小南（化名）在母亲陪同下来到杭州师范大学附属医院心理健康门诊。

澎湃新闻从医院了解到，小南成绩不错，但近期抗拒上学，前几天看到关于ChatGPT的新闻后，态度坚决地说不想去学校了，并主动要求来就诊。

视觉中国 图

ChatGPT是OpenAI公司开发的智能聊天机器人，能撰写诗歌、编写程序、生成论文摘要、制作数据表格等，并流畅地展开多轮对话，被视作人工智能领域的重要突破。

小南妈妈告诉医生，儿子小学时成绩很好，初中排年级前十，但高中后状态一天不如一天，“近期也有过找理由不去学校，说寝室条件不好、肚子痛，但休息一两天又去了，这次看到ChatGPT的新闻后，特别坚决地说不去学校了，主动要来看医生。”

“我们辛辛苦苦读书学到的东西，人工智能几秒钟、几分钟就搞定，这么努力还有什么用？以后去搬砖也没人要我。”小南告诉医生，自己常感觉无法专注，很在意别人议论，看到同学都在努力，自己“躺平不甘心，卷又卷不动”。

杭师大附属医院儿童青少年心理健康联合门诊主任医师方妍彤认为，小南的病症不是突然出现的，ChatGPT只是激发点。结合注意力评测、小学初中表现等，小南被诊断为注意缺陷多动障碍（ADHD）共患焦虑障碍。

“ADHD在青春期表现为拖延、有目标没行动力、注意力分散、厌学等。”方妍彤为小南制定了综合性干预方法，通过药物治疗提升专注力，通过心理咨询提升自我认知、同伴交往。

“我告诉他，ChatGPT看似无所不能，但它缺乏人类特有的情感和创意，只是人脑的辅助而不能代替人脑——他听进去了，说要用ChatGPT不具备的人类优势，为自己重新开一扇窗。”方妍彤告诉澎湃新闻，接受两周治疗后小南情况好转，已回到学校。

本期资深编辑 邢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