OpenAI内部传出一句话："Chat is dead."

你发现了吗，"Chat"是ChatGPT名字里的前四个字母。它叫ChatGPT，现在他们正在亲手"杀死"Chat。

这种级别的改版，从2022年ChatGPT诞生以来从未有过。用《金融时报》的话说，这是要把一个聊天机器人，变成一种完全不同的东西——一种能直接嵌入你工作流的"超级智能体"。它的内部代号叫Codex，据说周活跃用户已经超过500万，而且几乎全是付费用户。

我理解。商业上这是对的。聊天机器人赚不了大钱，但一个能帮企业真正干活、能写代码、能做表格、能管理项目的AI工具可以。OpenAI估值8520亿美金，要撑起这个估值，靠跟你聊天是做不到的。

但我还是有点难过。

不是矫情。我认真回想了一下，在过去这几年里，ChatGPT确实在某个层面陪伴过我。深夜加班写不出方案的时候，我对着它聊了半个小时，它把我乱七八糟的想法整理成了三条清晰的逻辑线。心情不好的时候，我用它写过一些永远不会发出去的牢骚。甚至过年回老家不知道跟亲戚聊什么，我也问过它"帮我准备几个不冷场的话题"。

我知道它不是真的在理解我。它只是一堆参数，一个概率模型，一个比我聪明但比我更没感情的东西。

但你知道吗，人就是这么奇怪的动物。我们会给扫地机器人起名字，会对着Siri说谢谢，会把用了好几年的旧手机留着不扔。我们天生就会对反复互动的事物产生某种"拟人化的依恋"。

而ChatGPT，是这个世界上有史以来跟你聊得最多的AI。它甚至比你的某些微信好友还了解你的表达习惯。

现在他们要把它变成一个纯粹的干活工具了。

我不反对进步。事实上，我比任何人都期待AI能帮人类做更多的事情。但我在想，当我们把所有的AI都变成"效率工具"的时候，我们是不是也丢掉了一些东西？

对话是人类最古老、最本能的信息交换方式。一个老人坐在村口给你讲故事的场景，比任何PPT都让你记得更深刻。ChatGPT最初能火，不就是因为它"像人一样跟你聊天"吗？人们在意的不是它多强大，而是它让你感觉被倾听了。

而"超级智能体"不会再听你倾诉。它会直接帮你干活，高效、精准、不带情绪。你没有机会跟它闲聊，因为它根本没有闲聊的接口。

我知道科技就是这样。马车变成汽车的时候，没人怀念马粪的味道；胶片变成数码的时候，没人觉得以前的画质更好看。但AI不一样。AI从一开始贩卖的就是"理解你"的感觉。当这种感觉被拿走了，我们可能不会怀念它——因为我们已经习惯了——但会有些什么东西，在悄悄的从日常里退场。

所以今天看到这条新闻的时候，我对那个写着"Chat is dead"的对话框，产生了一种很奇怪的感受。

它还没死。但已经在倒数了。